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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华武】籍籍无名(一发完)

偏华山个人向

除了门派全都是瞎编的

文笔废逻辑乱慎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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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拎着钱袋来到这金陵城郊的酒摊时,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个说书人。

说书人见他这一身华山弟子装束,忙招呼着他坐下:少侠近日可是有何见闻?

华山笑,新的见闻没有,陈年旧事倒是可以给你数数。

 

华山被籍无名捡回去的时候,是个艳阳天。

那时他正因为偷了一个西瓜被摊主追着打,一路从乌衣巷跑到五福楼,直直撞在一位正拎着钱袋往出走的剑客的胸口上。剑客被这莽撞的小孩撞得一懵,还没反应过来,这孩子便拽着他的衣角躲到了他身后,而那身形高大的西瓜摊主已然提着刀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
许是把剑客当成了孩子的长辈,摊主从依旧懵逼的剑客手里数出了几枚铜板,一边念叨着“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教孩子的”一边愤懑远去。

手中倏然轻了几分的钱袋唤回了剑客的意识,他一手把小孩从身后捞了出来,一脸怒意地问他,你偷王摊主的西瓜?

小孩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,两行清泪唰地流了下来,顺着蹭满污泥的脸蛋滴到剑客的素色衣袖上。

剑客被他这么一哭瞬间吓慌了神,连忙把孩子放下,一边给他抹着眼泪一边小声安慰。

哎不是……你别哭,不凶你了成不?

小孩抽抽搭搭,我好几天没吃饭了。

剑客的袖子上沾满了孩子脸上的污泥,他试图让自己的笑容温和一些,你从哪儿来啊?

小孩哭得更凶了,江南闹山匪,爹娘都没了。

剑客似是动了恻隐之心,掏出钱袋数着铜板,哎……我这还有些钱,给你去吃顿……

话还未说完,小孩抢过他的钱袋就跑,身手矫捷,几下便溜得没影了。

他跑得太快,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身后剑客像捡了便宜一般开心的笑容。

小孩左拐右拐,转到了一处小巷子,他赶忙将手里的钱袋往地下一倒,哗啦啦掉出来的净是石子,几粒还沾着雨后春泥。

剑客不慌不忙地御剑落在他面前,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拔的尾巴草,冲他扬了扬下巴,少年,我看你骨骼清奇,拜我为师如何?

小孩拍拍身上的土,问他,你叫什么名字?师承何处?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?

小小年纪倒挺市侩,剑客蹲下身,我叫籍无名,师从华山,至于这做我徒弟的好处嘛……首先,我华山剑法天下第一,欲拜入门下的年轻人不计其数,如今可破例收你,他日学成仗剑江湖岂不快哉?第二,我华山弟子每月有例银可拿,即便你天资不高,日后生活也可有保障;第三,只要不违背门规,私生活一概不干涉,如何?

小孩挺了挺胸膛,成交。

 

在这之后,小孩便成了华山。

 

入门后,华山发现,他师父籍无名就是个大骗子。

每思及此,便不禁大喊当初年少不经事,换来籍无名的一箫爆头。

 

华山拜师后的第一年,每日除了扎马步与劈柴,便是和籍无名去龙渊泡冷水。

他不懂籍无名为什么总不让他碰剑,思虑很久,那日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,抱着一坛女儿红喝得开心的籍无名探到他面前,吐了满是酒气的真话:

扎马步,是让你脚下稳;劈柴,教你一击必中;至于那泡冷水……我华山弟子没有没在龙渊池滚过的,泡冷水,是让这一池冰水冻醒你,并适应这华山之巅的严寒。

华山心底突然涌起了一阵感动。

当然一般弟子泡一次就成了,籍无名说着打了个酒嗝,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在龙渊池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特别好玩儿。

感动碎得稀里哗啦。

 

第二年,籍无名给他削了个木剑,马步还是要扎的,冷水还是要泡的,只是每日的劈柴变成了劈木桩。

那日他正对着贴了籍无名三字的木桩砍得兴起,这略显破旧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个不速之客。

那是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,一头乌发高高地盘在脑后,手中抱着个与他身形不成比例的大拂尘,一身黑白道袍衬着华山经年不化的积雪,仿佛是雪中仙鹤一般,孤傲地站在院中梅树下。

少年微微侧了身,给身后姗姗来迟的人行了个礼:师父。

来人着着与少年无二的道袍,巨大剑匣一丝不苟地背在背后。

华山彻底看呆了,半晌反应过来,他抓着木剑慌忙跑进屋,师父别睡了快出来咱家来了两个仙人!

籍无名走出屋门的时候还穿着亵衣,只顾得披了件外套,见着来人他咧开了嘴。

哟,云道长,三年不见可有思念在下?

那道长眼神一黯,倒是难得的坦率:有。

籍无名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坛竹叶青,冲那道长挥了挥手,知你今日来,却不料这么早,备的酒还没温热,云道长不如进屋等等?

 

籍无名换了衣物,二人就着屋内木椅随意一坐,华山和随着那道长的武当少年乖巧地站在一旁,闷声不吭。

籍无名温着酒,一手抚上道长鬓角,少见地露了一丝柔软:武当事务当真这么繁忙?

道长取下剑匣放在一旁,偏了偏头避开籍无名的手:还好,只是临近过年,师弟们归山愈发频繁了。

籍无名突然想起了什么,扯了个暧昧的笑:云道长可曾看过金陵城除夕舞狮和花灯?

道长把手拢到袖子里:不曾。

籍无名把温了一半的酒一撂,拉起那道长便御剑闪了个没影,武当少年愣了片刻,便抱起道长的剑匣,踩着墨色跟了上去。

华山一脸懵逼地在原地蹲了许久,才跑去马厩牵马,顺便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自家师祖。

 

籍无名竟是喝高了。

华山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揽着道长的肩膀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窝在道长的颈侧亲昵地蹭着。

道长不知是脾性好还是已然习惯,也不管,只是由着他蹭。偶尔执起酒盏啜饮一口,看着酒楼外的火树银花,熙熙攘攘。

籍无名朦胧中看到华山,伸手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,糊里糊涂地絮叨着过往。

华山看了看自家师父的窘样和武当少年淡然的眼神,脸烧得通红,连忙把籍无名扒开扔到了马背上。

道长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沉默地伸手抚了马背上醉鬼的眉眼。

 

第三年一开春,籍无名终于开始传授华山剑法。

籍无名教得很快,往往是上一式还未领悟,下一式便已开始要求熟记了。起先华山学得非常吃力,为了跟上籍无名的速度,只得更加刻苦地练习,夜深时向浩然石眺望,暗夜中常常见到他所甩出的剑光。

籍无名的眼光向来很准,仅是一年,华山便将剑法学了个八成。

这年腊月廿八的清晨,华山被籍无名一脚踹醒,他正迷糊的时候,后者将袋碎银扔到了他身上。

这是你这两年的例钱。籍无名笑得无害,嘚瑟地甩着一张信纸。

华山心里一抖,一手抓过钱袋,问,你干啥。

籍无名接着笑,今天云道长过来。

华山“嗯”了一声。

籍无名嘴咧得更开了,以后见着他呢,叫师娘。

华山吓得跳了起来,被籍无名一箫敲了下去。

 

这天夜里道长敲响籍无名院落门时,华山看着那人一脸的风轻云淡,扭捏半天挤出了一句“师娘”。

道长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,面上虽无太大波动,耳尖却红得彻底。

籍无名冲道长晃了晃手中备好的松醪酒,道长转过头对武当少年说,给师兄传个信,今日不回去了。

 

籍无名又喝醉了,只是这次醉得不止他一个。

 

道长留宿到第二日清晨才匆忙赶回武当,籍无名看着那道长远去的欣长背影,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
他揉了把华山的脑袋,说,来,今儿你师父我高兴,不打架了,请你下山喝酒。

籍无名叫了几坛松叶酒,边喝边和华山念叨着他的曾经。

什么“当年在华山论剑横扫敌手”,什么“当年也曾是在天机阁数上名头的”……

华山不以为意地灌了一口酒,说,哦,那为啥现在是籍无名?

籍无名上去又是一箫,滚你个小兔崽子,好好喝酒别说话。

华山摸摸被敲痛的额头,问,那云道长?

籍无名拿起酒坛一饮而尽。

 

籍无名第一次见云无生是在武当论道。

那时的籍无名虽只是个半人高的娃娃,却早已知道拿着师兄给的糖换同龄小姑娘开心了,师兄们常常笑说这孩子长大以后了不得。

云无生倒还没现今这般清冷。

籍无名记得那年武当论道,比他还矮半头的云无生怯生生地抓着他师兄的衣摆,露出半张脸往他这看。籍无名被那清澈的双眼吸引,俩人隔着一群师兄师叔老头子们沉默相望。

大师兄看不下去了,拍了拍籍无名脑袋,警告他别瞎闹。

籍无名自小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儿,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朝云无生跑过去,抬手给人把花别脑袋上了。

好看!籍无名捏着云无生的脸说。

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
噗。武当大师兄当场笑了出来,他努力忍着不断上翘的嘴角,招呼云无生说,云师弟你带他去长生殿坐坐吧。

云无生躬身应下,戴着小花儿领着小傻子离开了金顶,步伐竟是有些欢快。

三日论道结束后,华山弟子们该是离开武当了。籍无名却在太和桥上拽紧了云无生的袖子,死都不撒手。众人无奈之际,云无生突然开口道,等你回去,我给你写信。

 

之后呢。华山极力保持自己的严肃脸,问道。

籍无名没再讲故事,只是看了看天边血染般的晚霞。

要变天了,走吧。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。籍无名掀开最后一坛酒的酒封。

 

这年的大年初一,华山上下没有一人笑。

籍无名蹲在房顶上喝了一夜的酒,手边放着一封被酒液浸湿的信,字迹已晕染模糊。

 

很多年后,人们讨论起那场让华山元气大伤的战役,依旧觉得不可思议。

——这敌将怎么说死就死了?

——说是华山有人趁夜潜入敌方和那将领同归于尽啦!

——我怎么记得暗杀的人是武当的?

——谁知道呢,咱又不是武当弟子或者华山弟子,喝酒吧还是。

 

远处飞来一只信鸽,华山撂了酒盏,取下那缚在下方的竹筒,展开信笺。

他咧开嘴笑了笑,招呼了驿站马夫。

 

金陵城酒摊边上的说书人又讲开了:“说那华山上有一弟子,这名字是那籍籍无名的籍无名……”



-END-

写到后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……默默求个评论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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