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肆@轻舟粥

已弃号,有缘再见。

【邱蔡】病

人物属于网易楚留香手游,ooc属于我,大量私设

幼儿园文笔,逻辑不存在的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年春至,严州城的茶馆依旧如同往日一般,人来人往,如蜩如螗。

蔡居诚随意找了处角落,店小二见了,忙招呼着上茶。

一壶粗糙的老青茶,配上几碟江南点心,蔡居诚轻笑一声,挥手将店小二遣了开。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小心地铺在桌上,展平,仔细确认。

纸上字迹方正,笔锋中透了几分冷冽,倒是符合极了约他之人的性子。

『叛军已平,明日酉时三刻严州城茶馆一叙。』

短短十几字,却让蔡居诚没由来地心悸,他微微躬了腰,大口呼吸着。

蔡居诚并不知道这心悸为何。于点香阁的那几年,他自认改变许多:待人愈发冷淡,处事愈发镇静。

——就连翟天志带人来嘲弄他时,他也只是抄椅子将人砸了出去,顺便在梁妈妈的账目上添了几笔欠款。

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浸了茶香的热水灼烫着他的舌头,按捺着他颤抖的双手。

平静过后的他看了看时辰,酉时将至,那人也该来了。

茶馆外路过几位身着武当入门弟子服的少年,叽叽喳喳谈笑闲聊。为首的弟子瞥见茶馆中坐着的蔡居诚,连忙缓了脚步远远向他行了礼——大概是未曾见过他,只认出了他身上的镇玄衣衫。蔡居诚蹙起眉,满脸的不悦叫那些初入江湖的愣头青弟子们慌乱跑走。

蔡居诚探头看向那些少年们有说有笑的背影,心中不免怀念。

 

不多时,面前坐了位疤脸侠客,他将身后剑匣取下立在身侧,向蔡居诚拱了拱手:“师兄。”

蔡居诚看了看侠客那条几乎将脸划为两半的疤痕,不由出言嘲讽:“这一刀竟然没把你的脑袋劈成两瓣?”

侠客自顾自地斟了两杯茶:“嗯。”

蔡居诚扯了下嘴角:“说正题吧。你该知道,若不是欠你人情,我怎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
侠客自从包裹中取出一套武当长老服:“请师兄回山。”

蔡居诚狠狠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一时吸引了周围茶客们的注意,店小二似乎也发现了异样,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。蔡居诚烦躁地摆手示意,忍怒坐下。他恨不得将一口银牙咬碎:“你在放屁吗?萧疏寒怎么可能让我回去。”

侠客把衣服向前推了推:“没有。”他想了一下,又道:“……半年前,师父便已仙游。”

蔡居诚不可置信地看着侠客,他握紧了拳低吼道: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!”

“叛军,来不及。”侠客将手覆上蔡居诚的,“请师兄回山。”

蔡居诚红着眼眶,声音带了些嘶哑:“邱居新,你不正常。”

 

这不是蔡居诚第一次说这句话。

 

那是邱居新在武当度过的第二十个除夕。庆典上,年轻师弟们扯着几副虚假的脸向他奉承,邱居新看向他们,随意地应着,心思牵牵绕绕缠在不情不愿坐在一旁的人身上。接连应下几杯赴宴香客的酒,邱居新只觉着自己将醉,似是不胜酒力一般扶住额头,余光中瞥见微醺的蔡居诚抱着酒壶溜出大殿。

邱居新知他心有不满,忙起身向萧疏寒告假。萧疏寒似也是醉了,全无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清心寡欲的模样,一手摩挲着拂尘,嘴唇翕动,似是念叨着什么。邱居新又看向朴道生,后者向他颔首示意,邱居新向萧疏寒和朴道生作了一揖,快步离开金顶。

蔡居诚早已不见人影,邱居新顿了片刻,走向长生殿。

远远见着长生殿的桃树下斜靠着一抹人影,邱居新停下脚步。蔡居诚抓着枯枝,仰头灌酒,听着脚步声抬起眼帘,远处邱居新的身影让他倍感愤懑,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酒坛扔了过去,酒坛落在邱居新脚边,摔得粉碎,酒液溅在鞋履之上,洇出一大片水迹。

邱居新蹙着眉走近,试图扶起蔡居诚恍惚欲倒的身体,却被蔡居诚挡开:“滚开。”眼中竟是迸出几分杀意。

邱居新被那眼神惊得一退,却依旧强硬地揽起身侧人的腰:“师兄,醉酒伤身。”

蔡居诚想将他推开,眼前却愈发混沌,干脆便整个人挂在了邱居新身上。邱居新看着颈侧因醉酒而酡红的双颊,亦或是有些昏了,竟转头亲了上去。

肌肤相触的那瞬,仿若腊月寒风,吹醒了蔡居诚的酒意。他一把甩开邱居新,拔出剑横亘在二人之间。

“邱居新,你还要羞辱我到何时!”

邱居新看向蔡居诚,眼中闪过一丝痛心:“师兄,对不起。”

蔡居诚举起长剑,直逼邱居新咽喉。邱居新避开他的剑尖,伸手似是要拉住他,蔡居诚低吼一声,一剑挥开,剑气在他的颈侧划开了血口。颈处殷红滴落的鲜血让蔡居诚几乎丧失理智,他抬手再度向邱居新袭去。

“居诚!”郑居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你在做什么!”

蔡居诚的剑停在半空,他转过身,望向站在郑居和身侧的萧疏寒,那双冷清双眸中满溢的失望无比刺眼,他大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……我做什么?师兄,这个问题该问你那备受尊崇的邱师弟吧!”

邱居新蹭了蹭脖子上的血:“并非师兄的错。”

“邱师兄何必替他辩解?”人群中某个刚入门的小师弟站了出来,“他可是要杀你!”

“逆徒蔡居诚——”萧疏寒的声音响起,凛冽清冷,“刺杀同门,触犯门规,罚闭门三月,任何人不得探望。日后,你也不必来晨课了。”

蔡居诚像是失了力般跪倒在地,他看着萧疏寒远去的身影,瞠目欲裂:“师父——”

邱居新上前扶住他,蔡居诚再次将他推拒开来,邱居新半跪在一旁,他听到蔡居诚的声音盘桓耳边,一字一顿。

“邱居新,你不正常。”

“我恨你。”

 

转眼十几个春秋,如今邱居新感受着掌心蔡居诚的温热,再次听到了这句话。他垂下眼,说:“我知道。”

蔡居诚撤回手,声音低哑:“你滚吧。”

邱居新不依不饶:“那日金陵城,师兄可是说过答应我一件事的。”

蔡居诚深吸一口气,再度握紧了拳,从口中挤出几个字:“我若知是你,死也不应。”

他拍下几枚碎银,起身离去。邱居新执起蔡居诚曾用过的茶盏,一饮而尽。

盏中青茶凉透冷彻,香甜散尽,只余苦涩。

 

又是一岁冷暖,还是那个茶馆,蔡居诚被一武当弟子挡住了去路。

那武当弟子见到蔡居诚便跪了下来,蔡居诚皱起眉:“何事?”

武当弟子扬声道:“请师叔回山执掌门派。”

蔡居诚脸上不禁挂起讽刺的微笑:“武当有邱居新足够。”

武当弟子沉默片刻,再度开口时声音不住地颤抖:“两年前平乱叛军,师父受重伤,归山后便染病,一年来悉心调理已恢复大半,然而几日前武当遭叛军余党偷袭……”

“邱居新死了?”蔡居诚打断武当弟子的话,波澜不惊。

“是。”

“叛军余党呢?可有消息?”

武当弟子不解地抬头看向蔡居诚,只见蔡居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面前的土地,眼中深藏着摸不明的情愫。他不敢再看,只是低声报了寻到的线索:“中原落日崖。”

蔡居诚走过他的身侧:“哦,知道了。”

 

蔡居诚最终也没有回去。

武当很快便有了新的掌门。

正当新入门的弟子们兴奋地八卦着上任掌门的往事时,太和桥头被摆了三颗扔淌着鲜血的头颅。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叫来了掌门,郑居和在那三颗叛逆余党首领的头颅前伫立了许久,向弟子们招了招手:“烧了吧。”

 

一晃便是腊月,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长生殿前的桃树下多了个不知名弟子,有小弟子上前查看,只见那人一身镇玄衣衫,握着酒坛,练着武当剑法,功法纯熟。

小弟子试探着问道:“师兄?”

那人突然看向他,小弟子还未看清他的面容,刺骨的朔风呼啸而过,他不由得用衣袖遮了脸。

回过神来,桃树下已经空无一人,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浓郁酒香。

 

-END-

写到最后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……

日常求评_(:_ゝ∠)_

评论(13)
热度(10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