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肆@轻舟粥

弃坑,缘见。
向所有朋友们道歉,对不起。

【维勇/忘爱症】Möbiusband

胜生勇利从梦中惊醒,他抬手,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。

他记不得他究竟梦到了什么,只是依稀记得,日出中,他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浅浅的睡着,那人揽着他,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,不知不觉,泪流满面。

睁开眼,他还在长谷津的家中,他有些庆幸的长呼了一口气。

窗外还没天亮,他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,伸手在床上摸着自己的眼镜。

不经意地碰到一节温热的手臂,他吓得迅速缩回手,打开了床头的台灯。

那个大名鼎鼎的俄罗斯花滑名将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正躺在他身侧,睡得正熟。

开玩笑的吧?!

胜生勇利一个后仰摔到了地上。

床上的人被这一声吵醒,连忙起身查看胜生勇利的情况。

“勇利,没事吧?”语气温柔的完全不像那个在电视上撩天撩地的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。

胜生勇利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维克托过来拉他的双手。

维克托被这一缩弄得有点懵:“勇利?”

胜生勇利打开他,起身跑出了房门,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维克托那副受伤的表情。

 

胜生勇利跑到海边,湿咸的海风打在他的脸上,让他慢慢冷静下来。

维克托怎么会在这里?为什么会和他在同一个床上睡觉?他坐在海边长椅上,有些痛苦地思索着。

他和维克托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……至于自己年少时的崇拜,现在已退役多年,也早没了当初那些狂热追逐。

胜生勇利捂住脸,头痛得要命。

“勇利——”维克托拿着一件风衣向他跑来,“怎么这么早就到海边吹风,也不想着带件衣服。”

伸手将风衣披在他身上,拨开挡在他额前的碎发。

胜生勇利张口缓缓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维克托,你回俄罗斯吧。”

 

“哈?”电话中,尤里一脸懵逼,“你说那个勇利他失忆了?”

维克托犹豫了一下:“也不算是失忆吧,只是忘了我们的事情而已。”

尤里沉默了。

半晌,他哑着声音说:“维克托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‘忘爱症’这个病。”

“这是?”

“最近突然爆发的一个病症。患者会忘记自己所爱的人,并且会一直拒绝对方的亲近与付出,即使想起也会再度忘记。”

维克托握紧了电话,有些焦急地问:“那治愈办法呢?”

“爱人的死亡。”

维克托沉默了。

 

“如果我死了他会很伤心的。”

“倒不如我就一直这样陪着他直到他死去。”

“他赶我走我也不走。”

“这样我们也算是幸福了一辈子。”

 

胜生勇利每天都在对维克托说:“维克托,你回去吧。”

从最开始的商量,到后来的请求。

“维克托,你回去吧。”

“你在这里总是让我很痛苦。”

“你回去吧,我求你了。”

那天,喝醉的胜生勇利抓着维克托的衣领,哭着说。

维克托有些强硬地将他揽进怀中,无视了胜生勇利的挣扎,亲吻着他的额头:“对不起,勇利。”

我怕我一走,你就不会留我身边了。

 

日子一如往常,只是维克托与胜生勇利之间,总是像是陌生人一般。

 

日本新年,尤里从俄罗斯飞到长谷津探望他们。

他看着二人那尴尬的气氛,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
傍晚,尤里看着喝得有点脸红的胜生勇利,提议道:“去海边走走吧?”

新年伊始,海边的人比以往多了几倍。

有父母带着孩子到沙滩上放了花灯,有情侣坐在长椅上卿卿我我。

胜生勇利看着他们,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
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。

 

他想起昨晚做的梦。

那是一个奇怪的梦。

梦中的他,和一个人相伴终老,最后,他靠在那人的怀里,陷入了永眠。

他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。

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还是不糟蹋别人了。

 

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盏花灯。

维克托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:“勇利,一起放花灯吧?”

他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,慢慢地走到海滩上。

维克托塞给他一张纸和一根笔。

“据说在灯上贴了写着自己愿望的纸条,愿望说不定会实现。”尤里在旁边解释道。

胜生勇利提笔在纸条上写道:希望维克托能安安心心的回俄罗斯。

 

尽头的长椅上,坐着一位老人,正拿着画笔静静地画着。

维克托看了老人许久,上前问道:“老人家,是否愿意帮我们画一幅画?”

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,缓慢地点点头。

夕阳的余晖下,三人并肩而立,老人拿起画笔,在粗糙的纸上轻轻描摹着。

最后一笔落下,老人将画卷起来,交给他们。

维克托从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,贴在了画卷的内侧。

 

维克托将那幅画收进了胜生勇利房间的抽屉中。

 

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便是几个春秋。

胜生勇利几乎是习惯了维克托每日的骚扰。

那是个雪天,维克托起得很早。

他说:“勇利,我要回俄罗斯了。”

胜生勇利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中闪过的一丝惊喜让维克托心中一痛。

出于礼貌,他说:“那……我送送你吧。”

 

如果可能,胜生勇利希望自己那时是将他留下而不是推开。

 

雪后的路面湿滑,对面失控的车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,胜生勇利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左打方向盘,驾驶座直直的撞了上去。

胜生勇利闭上了眼睛。

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随即巨大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。

 

他好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无数的画面在他面前展开:年少时的憧憬与追逐,醉酒时的大胆告白,到最后他们共同站在领奖台上的感动。

最终的最终,画面停留在巴塞罗那大教堂前,穿着白色西服的他给他戴上戒指的那个瞬间。

他醒来,面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。

受伤的手臂隐隐作痛。他艰难的抬起手,擦了擦脸侧,满是泪水。

他想起车祸时那个温暖的怀抱,那个温柔的声音。

他疯了一样地下了床,跑出病房。

门外是来探望的尤里,一身黑衣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 

他抱着他,大哭出声。

 

几年后,胜生勇利突然想起当年在海滩时老人给他们画的画,以及维克托偷偷放进画中的许愿签。

他从抽屉里找出,那幅画依旧完好。

画中的三个人并肩站在阿尔巴特街的一角,身后是徐徐落下的夕阳。

维克托不情愿地笑着,胜生勇利一脸温柔幸福。

画的一角,贴着当年他许的愿望:希望勇利能够想起我。

 

梦中人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
 

他眨眨眼,有什么从眼角滑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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